在馬來西亞總理24日宣佈MH370客機在印度洋南部“終結”之後,能否找到黑匣子解開航班失蹤之謎便成了各方關註的焦點。雖然昨天來自美國的拖曳聲波定位儀和“金槍魚”水下自動航行器已經送至澳大利亞,但由於兩件美國海軍的“神器”最早4月5日才能抵達疑似海域,此時黑匣子的電量已經只能維持幾天的時間,兩件“神器”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還不好說。
  昨天,馬來西亞方面宣佈法國衛星發現了122片疑似物體。專家認為,只需要確認其中的一片物體來自MH370,便可以推演出墜機的地點。
  定位失事地點
  122片疑似物體 只需要確認一片
  想要找到黑匣子,首先要確認的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便是飛機失事的確切位置。昨天馬來西亞方面表示,法國衛星發現了122塊疑似物體。“只要找到122片中的一小塊物體,就能夠確認飛機是否在這片海域中失事。”中國航空協會理事張維接受媒體採訪時說,假設找到了一塊小的金屬蒙皮,只需要看上面的序列生產號就能確定,因為不論是波音還是空客,現代航空每一個零件上都有生產序列號。
  由於發現殘骸的海域多數情況下並非飛機墜海的第一現場,因此在發現飛機殘骸碎片之後,便需要通過數學模型來確定飛機主體墜海更為精確的區域。這個模型不是現成的,專家必鬚根據當地海洋水流、天氣等大量數據來進行估算和定位。然而,直到昨天,在南印度洋疑似海域搜尋的多國搜救團隊仍未確認與MH370有關的任何殘骸碎片,不過張維認為大片集中物體的出現“距離不遠了”。
  案例
  尋找法航墜海區 曾四次推算地點
  以法航447航班為例,在航班消失後,調查人員通過不同的模型計算過4次可能的墜機地點,才最終找到客機主體殘骸。
  2009年6月1日,法航447客機在飛往法國巴黎途中的北大西洋赤道附近海域消失。最初,調查人員通過美國海軍的兩個模型計算出飛機可能的墜海區域,但第一輪搜救毫無結果。
  6月6日開始,搜索人員相繼發現遇難者屍體和飛機殘片。美國和法國通過3個全球海洋預報模型提供的海流場,推算出屍體和殘骸最初的位置,但是對這一區域的第二次搜索一無所獲。
  後來,搜救團隊又通過當地漁民之前放置的兩個漂流計獲取軌跡數據,制定出了一個新的模型,通過這個模型計算出新的搜索區域,但是仍然搜索無果。
  後來由華人科學家參與的團隊採用了將概率學與海洋模擬實驗相結合的方法確定了4個概率最高的地點,最終在第一個區域內發現了客機的主體殘骸。這也說明,模型算法對於定位黑匣子很關鍵。
  “被動”打撈
  黑匣子電如耗盡 打撈需更換設備
  在飛機損毀後,黑匣子電池必須可以保證發出信號至少30天,而從MH370失聯到今天已經20天,這意味著,按照一般情況,黑匣子電量還有10天便會耗盡。通常來說,這一階段對黑匣子的打撈是“被動”打撈,通過尋找黑匣子發出的信號來定位。
  昨天,美軍用於探測“黑匣子”的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和“金槍魚”水下自動航行器已經送到澳大利亞珀斯。按照馬方的說法,搭載拖曳聲波定位儀的澳大利亞船隻將會在4月5日抵達預定搜尋海域。而這個時間離黑匣子電量耗盡的時間僅剩3天,3天的時間,能否找到黑匣子,一切都是未知。正如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前成員約翰·戈利亞所說:“這是一項競賽,要在黑匣子仍工作的時候及時趕到區域接收黑匣子信號。”
  不過,也有一些專家說,30天后,黑匣子還能再發出噪音15天或更長,這取決於“黑匣子”的電池電力。儘管如此,搜尋黑匣子的工作仍然非常緊迫。
  案例
  法航失事兩年後 黑匣子才被找到
  迄今為止,人們尚未發現確定的MH370殘骸,因此,很有可能在人們找到黑匣子之前,其音頻信標已經停止工作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絲毫沒有希望。
  黑匣子雖然不足行李箱大,但是通常距離殘骸主體不遠,甚至多數情況下會位於飛機的主體殘骸上。法航失事客機的黑匣子,實際上就是通過打撈飛機的主體殘骸得到的。
  因此,如果根據模擬計算得出客機主體殘骸墜落區域,那麼搜索工作就要以主動聲吶、水下電視以及水下機器人為主,並通過對客機主體殘骸的搜索帶動對黑匣子的探測。
  法航黑匣子是在客機失事兩年後找到的,這大概可以給馬航失聯客機的搜索提供一個參考時間。
  “主動”打撈
  用聲吶探測裝置 幫助“主動”探索
  若“黑匣子”電池耗盡,仍然沒有鎖定位置,搜尋者則要使用“主動”打撈的方法,通過裝置發出的側掃聲吶探測海底,分析回波,繪製海底圖形。
  通過這些圖形,專家需要查找海底出現的任何反常或這一區域不常有的形態。
  聲吶探測裝置可以由一艘船或微型無人潛艇拖行,掃描搜索區域,繪製海底圖形,搜尋殘骸。例如美國此次送到澳大利亞幫助搜索黑匣子的TPL-25 拖曳聲波定位儀利用被動聲吶探測範圍達幾公里,而如果利用主動聲吶進行探測,其探測範圍只有幾百米。
  案例
  美聲吶探測裝置 曾用於殘骸搜索
  2009年,美方曾將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借給法國使用,搜尋失事法航447航班的黑匣子。利用聲吶探測裝置也是搜尋人員尋找法航447航班殘骸的方法。
  當年搜索法航失事客機時,動用了三台配備聲吶的潛水器對海床進行掃描,並利用高分辨率照相機對海床拍照。水下搜尋工具掃描多山海底,把數據傳回海面的船隻,供船上專家分析。最終,聲吶探測到可能的殘骸證據。
  同時,另一臺裝備高分辨率視頻攝像頭的水下航行器被派入海,使得科學家可以從視覺上探測那個區域。
  當然這一過程和水面對殘骸碎片的廣域搜索以及被動的黑匣子定位儀探測可以同步進行。
  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
  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是美國海軍專用的黑匣子搜索器,長約76釐米,直徑約89釐米,重量約32公斤,可搜索6000米深度的目標,接收音頻範圍為3.5KHz到50KHz,拖曳航速為1-5節。
  使用時,TPL-25的水下部分拖曳在船隻後部,根據不同水深以1-5節的速度航行。發現聲波信號後,通過電纜將信號傳輸到記錄裝置,同時通過示波器或者信號處理計算機顯示出來,操作員會記錄下信號強度較大的目標,並通過反覆在多個搜索航線上定位,最終確定目標的確切位置。
  “金槍魚”(BlueFin-21)水下自動航行器
  按照廠方數據,Bluefin-21直徑53釐米,長4.93米,總重750公斤。與只能拖曳的TPL-25不同,Bluefin-21採用鋰電池驅動,可以3節的航速巡航25個小時,最深潛水4500米。
  分析黑匣子
  兩小時語音記錄 能否解失聯之謎
  多位專家針對馬航客機失聯一事發表意見稱,即使尋獲黑匣子,恐怕也無法解開這個目前“航空史上最大的謎團”。
  墨爾本斯文本大學民用航空系講師高翼持有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飛行員執照,他對飛機黑匣子能解開MH370失聯原因一事持懷疑態度,“黑匣子只能記錄最後2個小時的通話內容,MH370在被關閉通信聯絡系統後還飛了5個多鐘頭,黑匣子裡邊記錄的僅僅是墜毀之前的語音信息,而飛機操控者的動機很可能已經沒有了。”
  換句話說,即使找到黑匣子,也無從得知飛機為何在馬來西亞與越南航空管制區之間改道,或飛機在印度洋上空發生什麼事情。不過,黑匣子內的資料仍可讓調查人員知道飛機是否曾因燃油用盡而迫降海上。
  案例
  利用飛機的殘骸 推測出墜毀原因
  儘管黑匣子記錄的數據是幫助調查人員瞭解飛機失事原因的最關鍵要素,但事實上,歷史上的很多起空難調查也不是完全依靠黑匣子。如果殘骸找到比較全的話,將非常有助於找到真相。因為黑匣子只能提供飛行數據和一些飛行員的感受,但是對於很特定的事情,黑匣子是不能夠監控的。
  如在調查洛克比空難時,黑匣子所起的作用並不大,當時黑匣子的數據非常有限,後來是通過分析殘骸痕跡的方式,得出定時炸彈導致飛機空中解體的結論。
  另外,2002年5月25日,臺灣中華航空一架波音747在臺灣海峽墜毀,當時也是通過殘骸拼接,認定是飛機曾經在某次落地時發生了損傷,但沒有及時發現,剛好在這一天導致飛機撕裂而空中解體。
  什麼是黑匣子?
  “黑匣子”是飛機專用的電子記錄設備之一,包括飛行數據記錄儀和機艙話音記錄器,可記錄25小時的飛行數據以及空難發生前2個小時的語音內容。黑匣子具有極強的抗火、耐壓、耐衝擊等能力,即便飛機已完全損壞,黑匣子里記錄的數據也能完好保存。飛機墜毀後,大多數黑匣子的聲波發生器可每秒發送一次頻率為37.5KHz的聲音脈衝,持續30天。
  本版統籌/本報記者 楊凡
  本版文/本報記者 楊凡
  製圖/潘璠  (原標題:失聯謎底何時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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